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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军医说前头有个瘸子受了重伤,未免叫打死了,让我送碗药去,吊着他一口气。”
军医处确实有姓车的,半下午的时候前头偏厅确实有打得半死的瘸子,巡逻的侍卫将她手中陶壶接过来,打开嗅了嗅,见确实是汤药,便将陶壶又还给了谢蕴。
“这都打了多久了?还是嘴犟不吭气么?”谢蕴接过陶壶,斟酌着词句,状似闲话,实则只想套问人如今关在哪里。
可为首的侍卫只冷笑一声:“这算什么?你当王爷有闲情请一帮子降官吃劳什子饭。就是要在这群人面前动大刑,吓得这帮软骨头吃不下去才好呢!”
谢蕴心中一沉,手中的陶壶霎时变得沉甸甸的。
元翊将将入主寿春城,要怀柔更要树威。既是归降,自然不宜大开杀戒,激起反叛之心,但他又不能信任如陈毓之之流两面三刀的降将,更莫说人心思故国,若无雷霆手段震慑住人心各异的群官,只怕他前脚撤军,后脚寿春城又会再度改了姓。
而此时一个微不足道的硬骨头自己撞上门来找死,可不就会沦为他当众杀一儆百的祭品?
只是车军医根本并未发话让她送药前来,这话骗骗巡逻的侍卫尚可蒙混过去,但在元翊面前又怎么可能耍小心机?
甚至无他的诏令,她根本进不得前头的大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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