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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他离了秦氏的主屋,并未乖乖回自己的院子,反而悄悄折身回了花厅不远处的厢房。直等到他阿耶陈毓之出来,方才绕过门口看守的侍卫,从墙头一棵老树翻进厅后的庭院,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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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毓之并未料到自己的首鼠两端带来的是怎样的恶果。
他这头方才料理了谢蕴,那头北朝的密使却悄然潜入了刺史府。他刚拖着略有疲惫的身躯回房,便被一柄长刀抵在腰间,身后一个刚猛的声音阴阳怪气:“陈大人别来无恙?”
自温公公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这两日陈毓之虽收到了北朝的来信,却只打算冷着那头,不再回复。毕竟他是南边的将领,若非迫不得已,当初也不可能铤而走险。
但此事始终悬在心头,怕只怕不能善终。既北朝密使找上门来,陈毓之顷刻下了决断,打算将计就计,依着原计划将元翊的人请上门来,暗中埋伏下刀斧手,趁着协议之时,痛下杀手,将来也能对彭城王有个更好的交待。
是以,夜半三更,刺史府前院竟然灯火通明,又开了一场不同寻常的宴席。歌舞升平中,陈毓之频频举杯,望着那位外界传闻中若天神降临一般勇猛当世无匹的北朝战神将军,心下冷嗤,想其也不过如此!
酒中自然也加了药。甚而连配方也没换,与迷倒谢蕴的如出一辙。此药入喉,若无解药,便一直筋骨松软,哪怕是清醒着,也无法动弹,只能任人为刀俎,做那案上的鱼肉。
哪怕是壮如熊罴的汉子,只要药下得够猛,不出半个时辰,都能药翻。
果然,酒过数巡,头先龙精虎猛的几位北朝将士便露出了疲态,继而接连开始口齿不清。有人回过神来,指着陈毓之,正要开骂,却一头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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