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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的是自己的婚事还固若金汤,忧的是谢蕴到底是一介弱女子,被她一家人这样算计,到底心中有几分愧意。可她要是不来,陈家又如何会下毒给她?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秦氏点了点头,猜度道:“当是如此。”
陈达便问起下的何毒,秦氏却缄了口,只再三嘱咐过,便将几个儿女都赶了回去。
花厅中,谢蕴只觉困倦阵阵袭来。
自从送嫁的路上逃脱,她这些日子东躲西藏,疲于奔命,本就是强弩之末。因此并不疑心是陈毓之给自己下了药,只向他告了罪,打算先去客院宿下。话未说完,已眼前一黑,歪倒在竹榻上。
对面陈毓之隔着案几,望着人事不知的故人之女,默坐一时,终究不能让一个死人左右阖府几十口人命的生死荣辱。
他若今日对谢蕴一念之仁,他日这样逃窜奔命四处求人还要遭受暗算的人便是他的儿女子孙。
他是谢藩一手提拔上来的,效命于谢氏几十年。彭城王话说得好听,或许不过是缓兵之计,如今内外交困,腾不出手来对付他。倘有一日他知悉自己的未婚妻竟是经自己的手逃出生天,要怎样对付他不难猜想。
“谢小娘子不必怨恨我。他虽杀你父亲兄弟,心里却仍是有你的。你都逃到了寿春,婚事尚未成,温公公却只说侧妃的位置虚悬呢!”
写给汝南王元翊的那封投诚信便是一个隐患。若元翊一怒之下,将来北上的使团带回那封密信,他项上的人头,还得借这份大功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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