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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荆州水军来收容时,这些人就像是行尸走肉那样,浑浑噩噩。
丁奉按着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随他前往江淮支援作战的亲信部属们,在汝南多死于曹军之手。其中有一批是叔父丁立留下的亲信部曲,丁奉将之视为长辈的,此刻存者不足十之一二。
丁奉本人其实也带着伤,他左肋处被重重叠叠地包扎着,哪怕是简单的走动,也会抽动此处肌肉,引发一阵阵的疼痛。几位医者看过以后都说了,靠着身强体健,能顶过去,然而过程中断不能沾一点水。
他实在渴望为部下们报仇雪恨,不管不顾地求了雷远数日,这才得到随军行动的机会。谁知当他的船只赶到时,曹军竟然已是这副模样。
这批人……杀这批人,简直是在羞辱我的宝刀!可不杀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下意识地按着刀柄,反复地出鞘入鞘,牙齿也咬得格格作响。
与丁奉并肩站在船头的,是负责带领宜都郡军船的陈洪。陈洪见他神色诡异,慌忙在一旁劝道:“丁校尉休得胡来,宗主容不得杀俘!”
丁奉恨恨地骂道:“曹仁死得太早了!”
陈洪拍了拍丁奉的肩膀,自去安排收拢俘虏。
时间过得很快,天空愈来愈暗沉,雨也渐渐停了。连绵的水面上战事停歇,只有混浊的波浪微微摇摆,晃动着陆续浮起在水面的灰白色尸体。那一幅幅狰狞的面容,好像在朝天发出无声的怪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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