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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衍又道:“将军,是不是要通知今夜值守的将校,略微缩减巡城人数?万一何桢安排的下一拨使者走不掉,反而不美。”
雷远深觉有理,当下手书军令,发给贺松。
次日一早,雷氏部曲陆续开拔,只留下少量人马驻扎城中。何桢领着城中大族、百姓出外恭送,举止很是尊崇客气,又向雷远进献粮秣十车。
雷远与何桢依依惜别,策骑向北。
然而这数千人马逶迤行出十余里,待到离开灊县城头上众人视线,旋即转而向西,进入灊县西面的山区。
灊山乃是南岳,规模宏大。灊县四面都有山峦起伏,密林环绕。雷远所部进入山区之后,分成数支纵队,沿平行的山道绵亘南下。
离开平原地带只数里,眼前就全是幽深险绝的陡崖巉岩,更有山溪盘纡缭绕,常常在高下分明处形成瀑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的水汽仿佛云雾,在深谷间飘荡回环。雷远身在此处,有着说不出的轻松。他一边策骑前行,一边向益州来的部属介绍,这里是什么山,那里是什么峰,有什么典故逸文。
而与此同时,另有数骑沿着与沘水毗邻的官道全速疾驰。
他们都是昨夜从灊县中逾墙逃出的,在县城西面十里的何氏庄园中取了马,随即披星戴月地向西北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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