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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紧张呢？”韩笃安轻轻问她，“难道我们单独相处时，就一定要提那些沉重的、不开心的事么。”

        “闲聊不行，安静待着也不行。”明明是责备的话，她说得也温柔极了，“但是当着人就可以,因为你会表演,可以假装与我关系亲密、从无隔阂,对么？”

        说完，她重新打开了花洒，因为苏湉哭了。

        哽咽淹没在水声中,眼泪混入水流里，或许就不会伤心得那么明显。

        冲洗泡沫用了多久，她的眼泪就流了多久。就像漫画里画的那样，大量的泪水从眼眶里奔涌而出，沾湿的睫毛一簇簇黏在一起，成了丛林，遮蔽了一双明眸里所有的光。

        苏湉眼球含水量高于常人，泪腺仿佛也比旁人发达一般，可以存贮那么多的泪水，随用随取、永不断绝。

        直到韩笃安心疼难抑，轻声说：“省水不是这样省的。”

        苏湉在她面前笑点很低，逗她笑一笑原本容易得很。但此时，她是真的伤心了，已经笑不出来了。

        韩笃安于是专心做事，帮她擦脸、擦头发，然后拿来吹风机，怕噪音太大吵到她左耳，用最小的风力慢慢帮她吹干长发。

        毛芸劝她抻着，莫凌叫她抓紧。理智告诉她急不得，感情上，她却总忍不住一步步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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