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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笃安轻轻笑了。她捋平了苏湉攥紧的拳头，“你说得对，专注不是坏事。但我想说的是，没必要给自己设限。”

        “目标一旦变成执念，对错就模糊了。尤其是，形成于年少时，认知不足、心性不定时候的目标，它会让你视野变窄。一味坚持，也就未必是好事了。”

        苏湉的脑细胞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被她握住的手上，一时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只好跟着瞎点头。

        点着点着，脑袋一偏，发现车窗外景致不对，才发现自己快被拐走卖了。

        “这是……去哪？”

        韩笃安捏了捏她的手：“要拆线了。不怕，我陪你。”

        ***

        苏湉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很强。她已经习惯了左耳塞着填充物的感觉，习惯了不对称的听力、说话时奇怪的回响，甚至怀疑，那些填充物已经和伤口融为一体，长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要生生撕开伤口，把它们扯出来……想想就疼。

        当日治疗时，她情绪不稳，又骤然失聪，体内各种应激素分泌太多，确实没怎么感觉到疼。但后来，麻醉失效、伤口愈合，以及洗澡时不经意渗进水时的刺痛，都让她觉得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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