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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戴昌兴走到何远身边。

        “首长，楚团长听起来可是很着急的模样，我们晾着他……似乎不太好吧？”

        何远说：“我有吗？”

        戴昌兴不说话，但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何远说道：“倒也不是晾着他，只是我有些事情还没有斟酌清楚。这事儿，我接了电话也不能马上就答应他，就不说别的。单说，这桩事情，明显是他们晋绥军贸然行事，栽到了高桥义夫那家伙手里头，你能马上就答应他吗？昌兴啊，这答应人家做事情，必须要满足几点条件，你知道不？”

        戴昌兴摇头，“首长，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何远说：“学着点儿吧！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得我教你吗？答应别人任何事情，都得是办得到才答应，办不到就不要答应。有好处的事情答应，没有好处的事情，不能答应。”

        戴昌兴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问道：“首长，什么叫做没有好处的事情不能答应啊？那……办事儿难道就只图好处吗？我们和晋绥军是友军，就算是没有好处，我们也该出手帮忙的吧？首长，人家都已经这么惨了，又是你跟人家打赌，才让人家这么惨的。那……帮帮人家，举手之劳的事情……”

        “举手之劳，你去帮他啊！”何远瞥他一眼，说道：“我为什么说没有好处的事情不能帮忙？什么叫‘待人而留有余不尽之恩，可以维系无厌之人心；御事而留有余不尽之智，可以提防不测之事变’？这句话，去请教政委，然后给我做一个关于这句话的思想报告。昌兴啊，你都已经站在什么位置上了，还打算当滥好人？把你那些对晋绥军的同情啊，恻隐之心，都给我收起来！那是一群给鼻子就上脸的家伙！能这么惯着吗？再者说了，我跟他打赌，他要是不急于求成，能把自己撂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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