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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从灰扑扑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接着窗外的灯光快速写下一串字，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将纸撕下，“如果不收这个，我也不要了。”

        陈大伟扭头看他一眼，抽过那张纸。“怎么不收，不收怎么问你要钱。”嘴是硬的，语调却是上扬的。

        “没剩几天了，这活做得完吗？”黑皮躺回床板上，自言自语似的说。

        “做不做的完卯足劲做了再说，我陈大伟怎么也不会让李岸在那个娘们面前丢脸。”

        “那女的其实还有两把刷子。”黑皮想着梁璇的脸说着，“人也长得漂亮，按摩店里的没一个像她那样的，要是能……”脸上骤然被甩了一包纸巾，耳朵里传来李岸没有起伏的语调，“惹她没有好处。”

        黑皮就比李岸大上几岁，要真想干什么还是不敢的，也就过个嘴瘾。感慨了下，说道：“你说她那样的女人能喜欢什么样的？我猜一定要很有钱，有权有势，才能让她心甘情愿跟着。”

        “废话，没钱没势，她是当活菩萨吗？这样的女人图的不就是兜里有钱，脸上有光。一般人她都不拿睁眼看，除非……”陈大伟忽然笑了两声，“如果是李岸可能还有戏，女人除了图钱可不就图张脸吗。你几个觉没觉得，那娘们瞧李岸的眼神，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儿。”

        男人聊不完的话题总和女人有关，提起梁璇，几人的兴致又高涨起来。只是撺掇半天，李岸都没有什么反应，料想李岸对梁璇也没什么想法，不再调侃，转而又说起新开的按摩店有了哪些没见过的特色服务。

        夜深了，风雨已经停了。李岸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双冷泉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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