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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下来,带了一丝哽咽:“十年不见,我怕认不出他来了。”
向阳在这时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话说出来,却生硬得像是机械音,毫无感情起伏:“我在洛水镇,要赶回家里至少得两个小时。”
“哦,那也没事。”向天则怔了一下,很快明白她的异常反应,把激动的心情收敛起来,温和地说道:“我赶去寂庄大概也要三个小时,你在中午前把照片发给我就好。”
向阳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好,便没了话。
向天则也沉默了片刻,道:“你别担心,这次十有八·九是有真消息了。互助群里提供消息的人说那小孩的年纪、长相、人和走失的时间,全都跟你弟弟对得上。那小孩争气,考到海城上大学,暂时联系不上,做不了亲子鉴定,我们只能先去寂庄那边查档。”
向阳听了,依旧没话。
她爸的这番话,在早些年,总会隔几个月就说一次,给她带来满怀期待和希望,但最后总是一次次落空。
这一个过程有多折磨心志,唯有切身体会过这种煎熬的人才明白,言语形容不出其中感受的万分之一。
后来时间长了,她妈再次崩溃,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最后连她爸自己都扛不住,消沉了大半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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