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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语气渐淡，昨日王朝动荡，生死种种已然遥远。又见桌上奏章，心神一动，抬手扔至陆衿身前。

        稳稳接住飞来的奏章，陆衿惊讶地发现，废太子三字，深知皇爷爷对父王素日的不满，但竟连朝臣都如此不满意太子么？

        难道皇爷爷早已起了废太子的心吗？

        目光惊恐地对上祖父，冷静后，又是低头垂首。

        “衿儿，或许你的父王只能是你上位的踏板，仅仅十多年的安稳根本不足以弥补那些年王朝的动荡，故人的牺牲甚至柒族灭族的代价无非是求一个太平盛世，百姓的苦，你该知晓。”

        陆衿紧紧攥着奏章的手青筋暴起，跪下应允的瞬间，似是感觉簿栀离他越来越远。

        为君为民是他所愿，亦是她所求，而为此，他们必将失去彼此。

        “陛下，下一站是何处？”

        陆衿起身问道。

        “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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