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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前者,庞巡最多感叹一句顺带同情一下这落难小王子也就完事儿了,若是后者,那朝庭接下来这些年在西南这一块便得小心布署,防范于未然了。
似乎是他暗中窥探的目光不够隐蔽,狄信鸿若有所察,转头朝庞巡的所在看来。
庞巡上船时,狄信鸿也看见了。虽然不清楚他几人的身份,此时见了,就没像上次一样转身就走。他朝着庞巡点了点头,唤了声‘大人’,便移开了目光,投向茫茫一片的雨雾里。
至于庞巡暗中观察的目光,狄信鸿并不十分在意,他知晓自己相貌与中原人略有差异,外地来的客商见了他,常有忍不住偷偷打量的,被偷窥的次数多了,他只好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地随着旁人爱看便看,横竖也不少一块肉。
他这番磊落,落在庞巡眼里,证实了他似乎确实是碰巧被叶小侯爷请来做向导,倒也不曾想到其它。
庞巡慢慢踱了过去,干咳一声,正要搭话,却见画舫微微一荡,似是壮上了什么东西,又听前头水声人声一阵喧哗,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画舫上的琵琶声停了,唱歌的女子放声惊呼,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庞巡神色一肃,纵身一跃跳过数尺水面,赶到前面去查看究竟。眼角余光划过一道身影,却是狄信鸿比他更快,脚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转眼就越过他抢到了前面去。
这般动静便是雨声也遮不住,叶景言并一干待卫也跟了出来,就在这片刻之间,只见周围的芦苇荡里钻出十来条名为水燕子的本地特有舢板小舟,船头还插着花里胡哨的小旗,每条小舟上站着三五人,瞧见他们这条船,飞快地围了上来,小舟轻便灵活,很快将一前一后两条船围了个严严实实。有人便从船底抽出棍棒刀叉来。
叶景言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蹦乱跳的劫匪,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难以适从,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的乌鸦嘴了。昨日才与青霜提了一嘴,今天就叫人包了饺子。
船上的待卫包括李青山三人在内,都聚拢过来,把他拱卫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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