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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脑袋就要郁闷地钻进自己的怀里了,昭阳长公主先一步抬手挡住她矫情的动作,冷静开口道,“再等两日,等把郡主府的规制整好你便能好好睡你的懒觉了。”
淮安收拢了嘴角的幽怨,但眼里仍含着笑,“那皇帝舅舅是给母亲新赐了一座府邸吗?离这儿近吗?”
她仍抱着自欺欺人的幻想,可昭阳长公主却不愿再纵着她,一举戳破了她心里的幻影,将一切最真实的东西摆到了台面上,
“不是赐了府邸,是赐了封地。在交州,离溧阳怕是有好长段路要走。”
“交州?我还没去过交州呢,母亲带着我一块儿去吧,反正溧阳城这么大块地,我早就玩厌了,正想寻新鲜呢。”淮安拢着昭阳长公主的小臂,只顾说着话,下人盛到碗里的饭菜一口都没动。
从小到大,皇祖父还在、母亲和爹爹还没和离时,她过得比公主还要富贵自在,想要什么做什么根本不用顾虑任何人任何事,纵使后来天子换了人,爹爹也搬离了公主府,但只要她软下嗓子说几句好听话,耍一点无赖的花头,母亲总会又爱又恨地答应下来。
可这一回,直到昭阳长公主用完了晚膳,都没说出一个好字。
淮安才知道,她是去不了交州的。
形容整肃的丫鬟们上前收拾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晚膳,昭阳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看了眼淮安身前一口都没动过的晚膳,斟酌着道,
“奴婢让厨房做些不易积食的糕点送去郡主房里,郡主晚膳也没用多少,饿了便将就着吃些填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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