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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俗人间有英雄不问来处一说，成就大丈夫身的沙门，对出家前的过往也是轻易不愿意让别人知晓的。所谓众生平等，所谓立地成佛，要的就是出拔出来带着莲花芳香的那股清气！谁把世俗社会的脂艳粉丽，由烟、酒、色薰习出的浊气带入佛门，对他本人和僧团都是一种伤害。

        但作为研究生的导师，要想把他们逐渐导入佛境，还真是不能不对研究生们出家前的生活经历作一番考察。云空对僧团的依赖是有目共睹的，他很少有脱离僧团别开生面地去独处的现象，他热爱僧团胜过热爱他自己，他像珍爱自己的眼睛一样珍惜着僧团，不容它有半点瑕疵与污染。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陷。

        对什么太依恋了，反而成了他学佛道路上的瓶颈。

        当济生步入般若堂，轻脚蹑足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掀衣盘坐于薄团上。坐下来，调稳气息，他巡视了堂上的学僧们，还好一个不缺，连让他担心的云空也出席了。

        般若堂里一时静得大有“银针落地，击破天窗”的架势。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他有意无意地睁开眼，那目光正好投射在左下首第六位云空的身上。只见云空面如秋水，正襟而坐，正眼观鼻鼻观心呢，从神态上看去还算自如。只是细一观察，鼻吸有些不对劲——短而粗。那面部肌肉似乎外松内紧，吸气时把额角脸腮的肌肉绷成了一根弦。

        再看坐在他对面的门肃，那坐姿却是僵硬的，怒气中隐藏着胆怯，鼻吸已乱得一塌糊涂。

        般若堂上一片禅悦，只是这两个人无端生出了别样。莫非两个人闹了意见，有了芥蒂？门肃是自己的大徒弟，十一岁时跟随自己出家，一心向佛，道心坚定。与在堂上的每一位相比都是“老革命啦”。

        近四五年由于自己全力操持研究院，师徒之间少了交流，对他的细察不够。在济生的心里，尽管自己的爱徒再有不是，也不会出大格、闹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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