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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了,全国有那么多探索性先锋诗人哪。咱们沈阳应该多向人家学习。说起来你们也是半个沈阳人嘛。”
“李多歌是半个,我可是整个。正宗的沈阳‘人’。”陈风抢了李多歌的台词,故意把“人”字发音成本邦家乡味,热情爽快,“再说,现在不是时兴‘表扬和自我表扬’嘛!”
“只怕这表扬,会沦落成‘吹嘘和自我吹嘘’呀。我,我说的意思是成功的创作在于提示。提示什么?生活这块土地的真实本源。要不常说,思想是天空的翅膀,大地是思想者的支点。否则,写出的诗也是贫血的,无根的浮萍。说句心里话,在暮色飘浮的城市里,我做过无数个白日梦。独坐于夜的深处或徘徊于花园小径,落叶提醒我秋天已到来,而煤屑和废纸又告诉我生活需要清理。”
两根进入思维状态言说着。
读罢信,司马林的长相始终在旦复眼前晃动,渐渐清晰如昨。司马林没有一点沈从文笔下傩送、虎雏的影子。长得瘦瘦高高的,像风中的一杆竹子。那张瘦瘦的长脸,倒与其身材很相称。他丹凤眼,亮若晨星,从中流露出湘西山水的润泽。
准确说起来,他们之间只有一面之交。在那次沈阳诗歌节前,虽然司马林和两根通信往来神交已久,然终归是纸上谈兵,没有面对面的短兵相接,唇枪舌剑。司马林的诗歌偏于写实性的抒情,受中国古典诗词影响深厚,有风骨,但理性先锋的东西相对说来少了些。
旦复于梦中听闻一阵类似诵经的声响,于四野飘忽而来。
他来到一条小河边,欲过河寻找。河不宽,水浅浅的,能看到河床边的鹅卵石和游鱼。他挽上裤腿,脚刚贴水面儿,人忽悠一下子没了踪影……,只觉得身子凉刷刷颤栗着,黑暗漫无边际……
旦复从梦中惊醒,诵经声且从底铺涌上来。一个体积很大的录音机,正播送出悦耳的男中音响亮地歌咏。他躺在铺位上静静地听下去,虽听不懂阿拉伯语,已感觉到了什么……
他复翻转身,看到下铺的***们神情庄严,唇动无声。他发现兄弟民族由原先的四位增至六位。那相对陌生的两张面孔——一个红脸膛,一个黑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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