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0078章 绰号 (2 / 3)

还不赶快来体验!!!

        刚来窑时,吃饭、上厕所、到河里洗澡都有工头盯着。晚上30多个民工挤在一个大屋子里睡觉,尿桶就放在炕头,屋门要上锁。来这里时间长了,仗着胳膊粗力量大,包工头又有小尾巴在我手里攥着,我可以横行霸道一些。在窑里,除了工头,我谁也不怕。天老大,我老二,我是“把头”。吃香的,喝辣的,没事玩玩女人,他们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让我。所以我说话有一定的号召力。他们怕我带头罢工,坏他们。

        唉,我算看透了,如今的世界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河泥,你不来横的硬的,那你就是一堆狗屎。你比如冠军,还有二郎和三郎,就连小鬼,他们还不是任人宰割的货。人类的狗屎堆!

        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乖乖的干什么。你说我剥削?那工头、包工头、窑主,他们还剥削我呢。有谁来管一管?没人管,也不敢管,这里面有猫腻。

        所以工头不在时,我的活就让冠军们干了;所以吃饭时,饭菜由我挑着来,挑剩下的让那一群狗抢去;所以晚上我把尿桶放在冠军和二郎、三郎们的头顶上,谁敢屁一声?老子揍死你,活剥了你的皮。要不,试一试,你们这些狗屎堆。

        我的名字叫“黑”。是黑白的黑。我虽黑,但不想颠倒黑白。一是不想,二是没那本事。这天下不是我的。我是黑中介、黑窑主、黑包工头、黑工头的代名词。

        凭借黑砖窑赚取黑心钱,是我本色。

        唉,这年头不黑,上哪儿挣钱?我看惯了拳打脚踢,把鬼哭狼嚎当音乐听。至于是摇滚还是轻音乐,那要看我的心情。制造音乐的是我,而不是你们,听懂了么?但,我也不是太黑,把人往死里整。

        我备着药,我也请医生,我也给看病的输液,只要不离开我的窑厂,反正所有的费用再加上无形的高利息,就是我说多少是多少,全从他们少得可怜的工钱里扣。我这地方只使用除法,连减法都不用。加法和乘法,谁见过?

        说到底,第一桶金都这样,带着血水的。我容易嘛?但,有病治病,还让拉屎、放屁,可见我不是全黑,我虽黑心黑肝黑肺黑肠子,有时也讲点人道主义。

        自我总结,还有那么点儿人味。

        他们管我叫工头。工头就工头吧,头总比尾好。这年头活人不容易,现在不是胳膊粗力量大的时代,男人要有文化,要脑袋灵活,手里的本子要硬,本科已不吃香,要硕士、博士,最好是什么“海归”。我既不胳膊粗力量大,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那只有靠心狠手辣了。无毒不丈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