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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7章 姆妈 (3 / 5)

还不赶快来体验!!!

        无意中却捅了人家的腰眼子。与易恩来同床共寝,我似乎也看不见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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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家门,早晨懒睡迟起的习惯不见了。我被一阵莫名其妙的声响搅扰坐起,可周围又静得出奇。楼下没有声音,易恩来睡得正酣,只得又躺下身子。别打乱主人的日常作息时间。昨晚黑谷隆咚刚到,也没大理清周围的环境。只知道这是石库门房子,母亲阿爹休息在中楼,我伴随来仔睡顶楼。

        躺在大木床上,我精神了一会儿,又有些瞌睡。刚才吵醒我的声响再次出现。远处悠长深远的气笛声,伴随着木楼梯节奏强弱不同的咚响,以及不知什么互相急速撞击的“哗哧哗哧”之语,把静寂的空间拥挤得热闹起来。令我既陌生又新鲜。笛声十足的气韵脉力,让人为之一振。我猜想它应来自黄浦江上的轮船码头。我坐过海轮船,它的气笛声幽远宽阔源于大海。木楼梯昨晚已领教过。只是猜不透尚在或远或近的哗哧哗哧的搅动声响。“哗哗”的如水,“哧哧”又是什么?上海大气精细得有时令人费解,又无可奈何。躺在那里既然不能起床,只好反复品味沪上公元1995年秋晨独有的声息。过了很长时间,中楼有了响动。阿拉姆妈轻声咳嗽推开了门窗,楼板随着推动明显地颤抖,仿佛整座石库门随时都有倾垣的可能。我怪怨我的太敏感,小地方人少见多怪。来仔还在沉睡,可我得起床。翻看枕头底下的老怀表,已九点半多钟了。起床穿衣,轻声地拉开房门,易恩来冲我嘟囔了一句:“孝文,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我没应声走下了顶楼。仍然是木楼梯,虽短只有十六个梯阶,却为“c”形折叠式的。我走下第一个弯台,刚好要往下折去却见母亲从楼梯口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随手带上房门又用钥匙锁紧,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她的右手里还有一块抹布。易恩来家还住有另外什么人吗?这个始终关闭的房门,对于我是个谜。

        来仔昨夜对我讲,家里只有老父老母和他一个单身汉。他因眼病一直没有娶亲。三口人住这么大这么多房子,在上海蛮不错了。虽有夸耀之嫌,我也听得出来言外之意,你尽管放心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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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门,我到街上去寻找“wc”。

        过了两条马路,只遇到一个厕所,还是小便池,没有蹲位。急得我出了一身汗。还好,不远处一个医院门诊部有个收费侧所。我像找到救星一样地扑了过去。好孬没有出丑。这也是让上海人尴尬之一吧,外地乡下人自然难以幸免。

        轻松过后找回易恩来家芷江中路的石库门。放松的心态,使我注意到刚才急急忙忙忽略的事物。这是一排一溜有十多个弄堂的三层楼房。它靠近一个菜市场。走进弄堂里,空间竹竿林立,各种衣物被褥遮挡住整片整片的天空。阴凉的地面各户门口斜靠着一只只圆木桶,桶口一律斜向墙外晾晒在哪里。心想,这可能是早就听说过在里读到过来仔昨晚跟我说起过的著了名的“马桶”吧。早晨此起彼伏一片“哗哧哗哧”的响语,是不是从这里边发出的?拥有马桶,倒马桶,必然有刷马桶一说。可用什么刷它们呢?

        我上下左右寻找,刷马桶的东西没找着,却找到了一颗树。这棵树我不认识。它虽不太高大,但长得比马路两旁的法国梧桐要高出不少,且绿叶纷披,生机勃勃。高标的树杆,被枝叶左右簇拥着透着几分垂柳的婀娜。树冠上、枝杈间垂挂着姜豆般长长的果实,犹如乡村女孩儿的发辫,有种沉甸甸成熟女性的气息。它就站在母亲家的窗前,无言无语地望着屋里。后来我知道,它的名字叫枫杨,胡桃科,落叶乔木,春末开花。奇的是,雌雄同株,花序柔荑,叶轴有翅。

        我的外出方便行为,让来仔嘲讽了一番。大有不共戴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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