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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6章 火车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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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香似乎用了一生的时间和精力,做了一个好漫长的梦,天真得让她至今想起也会虚脱半天。梦是美好的,但它虚空。

        结香离开“蝴蝶庄园”搬到一间出租屋里,躲在屋角痛哭了两天。

        她哭什么?左右无援,悔恨交加,还是自己的懦弱。她想起了《两根诗选》,想起诗中弥漫的恐怖,“报丧的钟声。鸣唱着仲夏之梦的韵律/是谁,心在啼血……荒滩倒挂进天籁的深处/愚昧制造了火把节的黑暗……悲剧浓缩了所有意境中的所有主题/时间已到玄色的皇帝鸟危在旦夕/不可知的诱惑飞翔在春天里/夜空塌落了/断线的风筝扯碎了心的航程……”结香头脑里闪回着这撕咬心肺的诗句,消解着仇恨。

        至于什么是“报丧的钟声”,“火把节的黑暗”,她说不清楚。诗意隐退了,便是一片空白。可怕的空白过后脑子里又浮现出男人的嘴脸,时而他们彼此握手言欢,互相勾结,吹捧着他们对同一个女人的占有,谁的手段更高明、更具有先锋意义

        旦复在结香眼里没了地位,那位置全让一个人占去了。他就是诗人——两根。

        旦复此次在上海参加一个作品研讨会,然后心里无关痛痒地想到大西北玩一圈,打天下,反正他是个游子加浪子。天下再大的事发生也找不到他的头上,换句话说世界再小的锁事出现也没有也不关他啥事。哥一个,而且是最没有的那种。上车前,上海一位小有名气的评论家请他吃饭。他在人家面前吹牛皮,自然酒喝多了。在卧铺上睡了一夜,现在身上还有一股子酒味。

        结香对诗的情节,就是中的它。文学带有很大的欺骗性。她不知道,眼前快睡死过去的所谓旦复先生就是当年先锋诗人两根。

        文学这玩艺有时代性。有了情结,什么都神圣了!

        没有情结,再好的东西都狗屁,就是你把东西玩得眼花缭乱,吹捧得乌溜乌溜的,在人们眼里,照样是一堆狗屎,还不如街头的二人转,耍戏法的,入心入眼。旦复先生如是说。

        结香眼睛里的英雄是越窗而过,救人一难,有武功的人。不是所谓作家。她不怕有钱的男人,更不在意文诌诌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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