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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3章 天堂 (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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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黄昏将至或月上柳梢头,白川先生便面色红润,衣服光鲜地从白山上下来,过高丽桥,走在白山脚下小巷子的石板路上。他透过一扇扇小格窗,可听见歌舞馆里酒意微醺的男人说话声、年轻女人的浅吟低唱和她们轻轻的细语。

        忽然,身边的门打开了,一个十六七岁的歌舞妓学徒走出门来,她的脸画得特别白,妆上得很重,一脸怀春的样子,兴冲冲地迈着小碎步走在街上,不时对偶尔经过的路人投去招徕的微笑。他注视着,并感受这一切。

        在品味的过程中,他是受用的,于不知不觉间一双脚已来到他熟悉而热爱的门前,于是微笑着走进一间热气腾腾的屋子。这时他总能听见山口百惠小姐甜美的“欢迎光临”招呼声。

        那个容貌美丽,气质迷人的她,穿着艳丽的衣服婀娜地迎过来,跪着把隔扇门拉开,冲着他优雅地鞠躬示意。

        他同样鞠躬回礼,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

        她含情脉脉地上身挺直臀部压在脚后跟跪在地板上,对他抿嘴微笑,姿态优雅地给客人斟酒。乐声响起,一个年长有些经验的歌舞妓,弹起三弦琴开始唱歌。

        过一会儿,两个歌舞妓手舞扇子在不大的舞台上跳舞。欣赏这舞蹈,他被极其雅致细腻的礼仪姿势还有那极慢的转身动作陶醉了。酒至半酣,山口百惠从另一张桌子移过身来,用纯正的上河口音嘟哝着,你今天可是来晚了。

        他请她喝酒,让她哼唱小调,三番五次下来,她呈现醉意,嘻笑着给他讲她15岁时,第一次来上河因不胜酒力,她只陪客人喝了两三杯酒,就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里间,倒头便睡。

        我就这样在里间睡着了,大家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后来,大家为了找我,还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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