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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自从儿时和他混迹街头,挑战市井小流氓的时候,常常打着“苏棠”的名号,至于这名的来历,他比一般人都熟。所以他从一开始听顾小易叫她苏晓棠,也不奇怪。
记得一年多前,他和苏晓棠那次在相府打闹,毁了丞相三子的百日宴。他爹陆尧光看他眼神令他不寒而栗,“过两年你就要继承爹的衣钵,却如此不成器,我还不如没有你这个逆子!”
他被足足抽了三十鞭,鞭鞭及骨,连他亲娘的哭叫都没拦下爹手上的鞭子,他被打得全身皮开肉绽,却被勒令立即返回营地。他实在搞不懂爹爹怎么越发急躁,似乎见不得他像小时候那样胡闹。
他在憋屈之余,便打算临走前给苏晓棠使点绊子,留个教训。当晚他带着一大包蟑螂蜈蚣和菜青虫,偷偷潜到苏晓棠的卧房,准备把这包“大礼”藏到褥子下便逃之夭夭。如果离开前有机会见识苏晓棠哭天抢地一番,也算对得起挨得这顿鞭子。
结果,还没等他丢下那一大包虫子,就如愿以偿听见苏晓棠在房内轻轻地抽泣,哭声断断续续,哽咽不已。
那哭声,像猫爪子一样挠得他心烦意乱,他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因为太胖跑不动,被爹一气之下关进柴房里落了锁。当他以为柴房的门再也不会被打开,也是这般伤心欲绝。
还是苏晓棠,顺着烟囱爬进柴房,丢给他一袋子馒头,“怂包,就会哭。”满脸黑灰的她高高地仰着脖子,眼神中尽是鄙视。
陆培风从那天起燃起熊熊斗志,你给我等着,小爷我有一天一定也要这么看着你哭!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当真来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晓棠也会哭,哭得如此伤心,令他手足无措。
“顾兄应该不知道,拥有白虎印记的天选之人,须在成人仪式之上用父亲的鲜血祭天,方能完成仪式吧。”陆培风咧开嘴苦笑着,这还是那天晚上苏晓棠哭过之后告诉他的,以至他回军营的步伐踉跄,心神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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