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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大堂刚走两步,站在堂口的中军大声喊道:“觐见官员跪拜。”
钱同赶紧依着官场规矩跪倒磕头,再次报上自己官名品级姓名。然后双手将手本高举过头,那中军上前一把接了,缓步走到杨鹤帅案前,弯腰递上,见杨鹤没有接,就小心的放在案角,然后转身,就在案旁肃立,一时间大堂再无声音,就好像没有人一般的寂静。
杨鹤埋头伏案疾书,也不抬头,足足有半个时辰,才开口问道:“下面钱同,什么事情你不直接去找你的巡抚而巴巴的跑我这里来?这有不尊上官,逾越规制的罪过啊。”语音平和,但却隐隐有上位威仪在,同时也是三边多年,很有杀伐之意在里,这要是其他官员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不知所措了。
钱同虽然感觉到无边压力威严,但依旧不卑不亢,声音不高不低的道:“启禀老公祖,非是下官逾越,实在是巡抚大人病重不能视事,而延绥之地以老公祖为尊,官民军队都是老公祖一体调动,这次军情紧急,卑职不得不一日夜奔波三百里越级上报,这也是属下本分。”
杨鹤头都不抬,依旧埋首案牍之内,只是鼻孔里哼了一声,又是半天,才慢声问道:“前方战事如何,你这次为何紧急军情而来?说。”
钱赞画再次扣头语气却有点焦急道:“据绥德周暨大人上报,这股贼人与其他杆子不同,不但训练有素而且人马众多,不但开仓赈济流民,并且军民分制,一战三百骑兵队就歼灭绥德五千签丁军户,是全歼。”
大堂里一点甲胄摩擦声响起,杨鹤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转而道:“那边军战绩如何?”
于是钱赞画详细的把边军战斗经过说出,当最后说到边军杀夫子而断了辎重供应,现在困在西口之前进退两难的情况时候,杨鹤再不能从容,手中的毛笔掉在了桌案之上,久久不能言语。
大堂这时候真的陷入了一阵死寂,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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