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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纪大人自倚在树前，旁若无人地垂头而立，所栖银蝴蝶的玉指翻飞。

        她正将细密金针自编入那一把白玉扇，编得尽管金光流动，却仍使人不禁想起这金针出扇之时，令人头皮发麻。

        谢洵可是见过那南邵的珺瑶身上被银针扎若一紫衣白仙[1]一般，针针专挑大穴，没入骨肉极深，叫他只觉后怕——最好不要让这扇子有朝一日对上自己才好。

        谢洵看着沈晟钧一身到处的血渍，连带嘴上唇角都是细密的血痕子，哭笑不得道：“哎呦，就半晌没见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说罢这人半看了眼纪酒月，正好遇上她抬头，忙又急急欲盖弥彰地回过头去。

        纪酒月出奇地没说话，反让沈晟钧虚虚浮浮地在唇角，勉强噙了星点笑意，哑声道：“旧伤陈疴，得过且过，岂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这话说得谢洵也不禁晃一晃神，这天底纷扰，什么东西都是待价而沽，动血肉剜骨筋已是轻的，又岂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萧重璋是矣，他沈晟钧照常是矣。

        “你要什么时候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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