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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猫 (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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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远古的歌谣如此动人心魄,仿佛穿过无边的星空,盈盈一握,浮影而来,歌声之中蕴含着某种宁静而悠远的力量,仿佛是妈妈的手悲伤与激动、激动与泪水,被这样悠扬的曲调一并拂去了,仿佛是历史的烟尘,隐没在无边的岁月中,何川想要找到歌声的来源,他四顾寻找,环视整个大厅。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悠远而沧桑的歌声,唱尽了人间无常,唱尽了一切悲欢离合,这歌声,何川看清了,来自湖边一位垂钓的老人。他旁若无人,悠然自得,手中的钓竿长长地悬在湖面之上,垂下的鱼线静静地悬在空中,何川看清了,这鱼线上并无钓钩,只有一根轻薄的西西的白色丝线,浸在湖水之中。

        老人银丝鬓角,白发苍苍,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真仿若仙人一般。一只白色的小猫---或者说是类似于小猫的生物,依偎在老人的身边,默默地听着老人歌唱。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歌声穿透上古的时间,穿透所有的屏障,穿越高山与长河,唱者无意,听者有心,何川被深深地吸引,他也坐在地板上,静静地望着远处的老人与小猫,静静地听着歌声飘荡。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歌谣余音不绝,但是何川注意到,随着这歌谣,白色开始渐渐变得斑驳,积雪开始融化,潺潺的溪流开始浸润到湖水之中,原本单调的雪地,开始被逐渐萌发的青草所取代,甚至一些无名的五颜六色的小花,绽放在青草之中。白色被一点一点抹去,微风拂过,湖边的垂柳,轻柔的枝叶的,带着新绿,微笑着呼吸在春风的奏鸣曲中。

        冬日的萧瑟,以一种迅疾却并不唐突的速度,渐渐隐去,白色的雾霭散去,金色的阳光,出现在远边的地平线上,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太公在此,百无禁忌。

        何川,和早春的万物,欣欣然,欣欣然地沉浸在朝阳的金色光芒之中,这上古的光芒,没有一点微尘,仿佛是一种创世的光辉,浸润了整片大地,东风归来,纯洁、明亮,没有一点悲伤。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何川看着远处的老人,老人手持长长的鱼竿,歌声穿透冬天和春天,交织在时光里。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溯洄从之。。。”

        在歌声中,“小猫”回过身子,他黑色的瞳眸注视着何川,有一种极度冰寒的气息,隐隐约约嵌在那双瞳孔中,如此深邃,仿佛,没有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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