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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邓长安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想从迷乱的幻觉中分辨现实，从烧尽整片天空的火、迷离的七色水母、锁着月亮寸寸绷断的铁链中找到一块平凡的石头，来验证这里是座山洞的猜想，但他做不到。

        山贼将邓长安随手扔到了冰凉的地上，“姑姑，灵素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消遣。”虎背熊腰的山贼出乎意料地有着一个温婉的名字，他用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阴柔嗓音说道，头一直低着，不敢抬起来。

        邓长安的眼中看见的却是一个滑稽的小矮人在朝着空荡荡的黑暗下跪。

        从他视线之外的某个地方伸出了一条类似海洋生物的腕足，那东西能让人类从本能上感到憎恶与不适，比起它甚至各种混杂的排泄物都显得更加亲切些。

        触手穿过了下跪的小矮人，径直伸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的邓长安。

        然而，可怖的是，邓长安真的感受到了滑腻恶心的触感。

        这不是幻觉。

        根据邓长安十二年的经验，看见真实存在的事物往往意味着癔病的结束，可这次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如他所料的，过了不久，超越现实的妄想在消失，就像是雨中的油画，颜色先各种混在一起显出光怪陆离的状态，接着便是所有图案的褪去，仅仅留下空白的画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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