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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皆是秦诺的画像,行走坐卧,喜笑含嗔,无不极为传神,冷不丁瞧去,画中人仿佛就要生就·血·肉,翩然而出。
言霆怀中紧紧抱着数幅画卷,身旁的酒坛快要堆成了一座小山。
言霆自小便冷静克制,几乎从未有过失态的时候,只这么一次,就快要将他的·性·命耗空。
“他对你是不一样的,只对你不一样。”那些往事谭氏一时也不愿出口,小儿女的日子还长,总要自己磨合,有些事,也得自己发现才能更加刻骨铭心。
“他一直不愿接了你的喜欢,就是不想让你也像我,像他母亲那样,或辛劳一生,满身病痛,或心怀怨恨,失去自己。”谭氏轻轻拍着怀里彷徨无措的小姑娘,慢慢道:“他是最清楚这深墙大院有多辛苦的。”
秦诺随着引路嬷嬷缓步而行时,心里总在惦记着谭氏所言。
当年种种似清晰,又似模糊,在谭氏的话里,又一次一点点地浮现在眼前。
院子是新修的,草木有致,雀鹿缓行,一眼看去,先感觉到的便是一种无言的温馨和温柔。
卧房里满铺着精致的绣毯,一桌一椅都是秦诺喜欢的模样。
她没有再四处去瞧,只摒退了所有侍候的人,静静地念着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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