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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被耽搁了。”墨钰就势而上,神色凛然中微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痛苦,“只是不是今天,是昨晚。”
墨萧凡听闻墨钰如此说心知不好,脸色一时没有把控住,双手微握。
站在他身旁的墨钰将他的神态变化全盘收入眼中,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冷光,转瞬便消逝无踪,除了依着龙柱一直观察他的晟睿,谁都不曾看到。
在场的大臣全部位列四品之上,于官道摸爬滚打多年,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墨钰神情中的那一点痛苦自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身为天子的墨晨枫自然也不会错过墨钰脸上欲隐去的思虑,开口道:“此话何意?”
墨钰抬头看了墨晨枫一眼,语气略有些委屈,欲语还休:“回父皇儿臣无事”
“父皇”两个字让墨晨枫的脸色变了变。他并非很少听到这两个字,正相反他虽不热衷选秀纳妃却也有几个长宠的妃子——不管是为了安抚朝臣还是其他原因,自然也不会只有墨钰这一个孩子。只是墨晨枫向来很少对下面的孩子有欢颜,所以与他亲近的只有二皇子墨萧凡和小公主墨澜心,澜心生母早逝,她自小跟着淑妃季映雪,大概正是因为母妃没得早,澜心格外喜欢和墨晨枫待在一起,所以他还是时常便可以听到“父皇”这两个字的。
真正让他变脸色的是这两个字出于墨钰之口,不知何时起,不管在何地,墨钰对着他的自称从来都是“臣”,纵然有说出“儿臣”两个字的时候大多也都是含着冷意的。有些时候墨晨枫看着墨钰对自己的态度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墨钰知晓了他母后的事情在怪他这个父皇,不然为何他从来都看不到墨钰对自己表现的亲近?但墨晨枫会很快否决掉这个想法,当初知道那些事情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墨晨枫下了严令,此后更是将“不许私下议论前皇后”写进了宫规中,又严厉处置了几个宫女奴才,至此宫中再无人去议论,那个女人就此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留下的只有墨钰那张和她相似却又不似的脸。
自赈灾一事便对墨钰颇显亲近的京兆尹蒋敬杰瞧出端倪,又见墨钰含糊其辞,怕他吃亏,立时站了出来:“皇上,臣见方才太子行礼时胳膊似有不便,怕是染了疾,才会来迟了。”
话刚落音,蒋敬杰看向墨钰却发现他垂于身侧的手竟有血在往下淌,而墨钰发现他在看他又偷偷用袖子将手盖了盖。
“皇上,太子受伤了!”蒋敬杰顾不得朝堂礼仪,几步走上前去,轻轻掀起墨钰一直在遮掩的衣袖,看着墨钰指缝已被鲜血浸染,眼眶突然有些红了,连自家那个不着调的浪荡子他都不舍得受苦受伤,更何况沉稳懂事的墨钰呢!蒋敬杰想着眼前的这个人虽说是太子,但到底不过是一个少年,竟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隐瞒,一时间心疼的不行,嘴里直念叨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包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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