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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风总会停滞,季节总会轮回及变迁。
炎维诺的妈妈临走那日,把十三岁的炎维诺托付给凤庄的妹妹金玉梅、妹夫苏燮照看,之后就随孩子的爸爸匆匆地离开了家乡,去了远隔千里的沿海城市——深圳。
十三岁的炎维诺彻底的结束了两个月的旦暮之期。两个月前,他曾和爸妈在深圳的燕川村度过一段易谢的时光。暑期后,炎维诺便离开了那所离家最近的华湖小学,转学来到镇上的中心小学,与表弟苏逢凯、二姐炎子迪,度过了三年的学习时光。
炎维诺目光迟疑,并且紧锁住那条土路,无声地目视着妈妈送他来时的方向。路是通向故乡的路,由它的曲折蜿蜒,回想起出发那天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切的场景都让他历历在目。刚来凤庄时,也如此的想着:想着那时的每分每秒都在流逝,希望时光的车轮,它能够慢些前行;而此刻,也如那天一样想着,但此刻却想着它能过得再快些。
天越来越暗了,似越发冥眗的眼睛。
金玉珠离乡那时,是下午两三点;现在已经日落时分,几乎没有人在田里忙碌了;只隐约从极远处的坝子南,传来一两台拖拉机微弱的声音。在那很远的地方,没有人再入夜去往漆黑的那里。
抑或只是乡土气息浓厚的北方吧!抑或只是因为北方的恬静吧!时不时的隔岸土坡的南边,相距几公里的村庄,夜晚,会有狗的狺狺的叫声,沿着楝树穿梭而来。
凤庄——这坐落于河边的村落,是那样的冷清。河两岸的白杨,如少女赤裸着身体,仿佛欲盖弥彰的绿叶,失去了遮掩的最后那道翰蔽。
四野无人。干枯的树叉,打着寒颤;唯独心是荒木中最有体温的孤独。
打从那日一别,炎维诺以前从未感受到母爱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强烈;往常,金玉珠频繁呐喊他时,一声声平淡无奇的声音,那样的令他感到嫌厌,但在他此刻的青春年华里,哪怕金玉珠最质朴的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谈,竟都显得格外的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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