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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诺早就意识到晚回家的后果,定会被凶的狗血淋头。逢凯或许若不是因为自己遗物忘形,也早该知道要回去了吧!可是,逢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水里的?鱼几乎如出一辙,闻风不动的神态是那样的像一具石像。
逢凯正往桥墩中间的方格攀爬。桥底的水面上映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男人,抽着烟袋,几乎烟遮住了水里的?鱼。维诺心里估摸着,他定是马愣子。果不其然,那人经过桥上时又哼起了《北国之春》。
逢凯在桥下逗趣的学鸟叫,与桥上的马愣子的歌声相互应和。马愣子一听这鸟叫声简直大相径庭。“呦吼吼,哪来冒出个大鸟。我倒要看看桥下到底是啥怪物!”马愣子将脖子倾向桥下,逢凯正昂着头向上看,两个人像极了伸长脖子的蛇,你一言我一语地,心照不宣的交谈。
逢凯憨笑着说:“马大爷,你是去哪莫地里忙活去了?”
“去西南坝子上搜些红芋。”
“天呐!你这个孩子,爬这么高太危险了!赶快下来!”
炎维诺双腿往后缩了回去,令人毛骨悚然。
这座桥八年前,发生过一件令人惊心动魄的事。一个六七岁的女孩,趴在桥边,不小心被凤庄的一个男孩推下了河。那是高温酷暑的夏天,经常会有人在桥边逗留,成群的孩子喜欢来这里玩耍,稍不留神就可能送了命。附近有些村庄就发生过落水,淹死的传闻。凤庄这座桥上几年前落水的那个女孩,正是炎维诺的姐姐——炎维彤。
几年前的傍晚,大人们经常会在这条十丈宽的河里洗澡,远远的就能闻到肥皂水的味道,村里的男人们裸着膀子,穿着裤衩,往桥西那片水域,一个接一个的扑了下去。那天赶巧遇上的正是庄上苏燮的亲属——苏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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