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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缸里的水溢出来流淌进地板的裂缝里，慢慢的向她爬过来，如同向她走过来的什么野兽的足迹。宁熙伸出手，抚摸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野兽。她忽地把两手都伸出来，想要拥抱它，想要把它揉进她的怀里，和她融为一体。和宁熙的动作同步的是她的感觉，好像真的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流进了她的身体。

        “接受吗？”黑暗中有一个嘶哑的声音问。

        “我不知道。”宁熙闭着眼回答。

        “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宁熙说。

        她知道她不能再骗自己了，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像萧何这样的靠山，或者恶魔般无与伦比的力量。叶煌没注意宁熙根本没有问他在凝海城被暗杀的事情，因为她习惯了被暗杀，被暗杀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宁熙生活的一部分。

        只不过每次都是警告，从没有过像这次一样危及到生命。宁熙知道那边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要尽早下最后的决定了。

        只是闭上眼就能想起叶煌拿着本子认真记自己说话的样子。宁熙用力晃晃脑袋，似乎是想把叶煌从脑子里甩出去。她趟着水走进蒸腾的雾气中，在蒙了雾气的镜子上抹了几把，镜子里的宁熙呆滞又疲惫，额头上散发着灰色的死气。

        “不管怎么样，要先活下来才行啊。”宁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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