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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叶煌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打算绕过老人的小花园回到破旧如鬼屋一般的宿舍。

        “过得怎么样？”老人问。

        “再这样下去可能要退学了。”叶煌无奈笑笑，想要努力摆脱困境但不知从何开始努力的他陷入了绝望。虽然四十年的时光里叶煌也不是第一次经历绝望，可这次不同以往，这次的情况是没办法通过努力来改变的。

        “人最宝贵的东西都是出生的时候就拥有的东西。天赋，家境，家教，心胸，运气，性格，乃至命运。这些宝贵的东西决定了你的上限和下限，你能做到什么，你能成为谁，都是刻在血液里的东西。老虎努力就能成为强壮的老虎，不努力就成为弱小的老虎；麋鹿努力就能成为迅捷的麋鹿，不努力就会成为老虎的点心。终其一生，你只是在早已固定的圈子里胡闹罢了。”老人低下头去，趴在一株植物旁仔细观察着叶片。

        “我们家那边有一句老话，叫‘人定胜天’。”叶煌深知老人是对的，可还是想嘴硬一下。

        “喔。”老人从喉咙里挤出赞叹般的浑浊音调。叶煌站了一会，老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走廊里没有灯也没有窗户，漆黑一片。叶煌轻车熟路地绕过地上的水洼和脱落的墙皮，穿过狭窄而杂乱的走廊来到走廊尽头的宿舍。他入学第一次来到宿舍时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主题鬼屋，后来才在同学的嘲笑中得知宿舍楼的新旧程度是入学时的实力评估决定的。

        “蚂蚁就应该呆在蚁穴里，不是吗？”

        这点倒是和叶煌前世的学校有些相似，重点班永远用崭新的课桌，普通班用替换下来的旧课桌，就连授课教师的资历也是云泥之别。当时的叶煌最期待的就是替换课桌的时候，可以和朋友传纸条鉴赏吐槽旧课桌上的涂鸦和刻字。习惯了区别待遇的他如今依旧是底层人民，别人无法忍受的糟糕待遇反而让他有种怀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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