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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终于见到了可以哭诉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伏在李勉之的肩膀,低声抽泣了起来。别人觉得她冷若寒冰,甚至圣州弟子之间背地里都称呼她为‘冰公主’,以为她是铁石心肠之人,哪知道她压力有多大?在师父面前,她不敢哭;在孙雪琪面前,她不能哭;在其他人面前,她不会哭。只有在李勉之面前,她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痛哭一场,让她好受了许多,抬头看了看李勉之,又笑了起来。
李勉之将她眼泪轻轻拭去,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一会哭,一会笑,像个孩子似的,哪像那个刚被称为圣州四俊之一的冰公主?”
林月最烦别人叫她冰公主,但李勉之当然是个例外。拉着他的手,看着他,只是呵呵笑着。
李勉之痛爱地仔细打量着她一番,道:“一年未见,又瘦了些。这次回京述职,顺路回了趟老家,看望了爹娘。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只是在我从家里启程时,一个劲的叮嘱我,让我千万要照顾好你。还说让你抽个空回家一趟,他们想你了。”
林月已经快要两年没有回去过了,经李勉之这么一提,也是有些想念,点了点头,道:“天一亮我就跟师父告假,明日就启程。”
李勉之有些无奈,笑道:“又孩子气了,你怎么说也是有官职的圣州弟子,哪能说走就走?再说了,目前这形势下,你怎么能离开?”
林月一听,有些难过,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可是,哥,我真的觉得压力好大。我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李勉之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正色道:“我知道你最近处境很难。但越是这种时候,你越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就是向困难投降,就是向那些想要看你笑话的人认输。你是一个轻易就认输的人吗?”
林月拭去泪水,轻轻摇了摇头,却垂头不语。
李勉之蹲在她身前,轻握她的双手,道:“我李勉之的妹妹绝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再说了,你走了就能逃脱了?别傻了,只要你一天还是大司库府首席大弟子,一天还是大司库府弟子,你都逃不脱。疯和尚今天又将你捧得那么高,你怎么退?真要想退,那就不是一步步下山,你是要摔下来的。你没有退路,我也没有,我们这些身在庙堂的圣州弟子,都只有一直往前走的一条路。孟长健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后面还会有很多个孟长健,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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