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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晚在父亲床前呆愣了片刻,凝着父亲那张双目紧阖、了无生气的脸,强忍着泪,把管家和随从都叫了进来。
“父亲今日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你们一五一十告诉我,不许有半点遗漏。”
管家是在谢润贬谪青州时就跟在他身边的,妥帖老练,早在谢兰亭方寸大乱时就把门户把严了,人一概不许出去。
盘问到底,其余的都没什么蹊跷,只有一点,谢润从兵部出来去广盛巷时遣退了随从,是自己去的。
再问,便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音晚心底焦惶,再三向郎中确认父亲不会有性命之忧后,才从游廊走进父亲卧房。
萧煜正站在兰亭身侧,单手扶着他的肩,低声道:“等待会儿我和音晚走了,你派个人去通知你大伯吧,事情是瞒不住的,你若不说,会授人以柄的。若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
萧煜见音晚走进来,不动声色地掐断后面的话。
兰亭的肩膀微微颤栗,双眸通红,有雾气濛濛散开,却终究没落下珠子来。他点了点头,目光紧凝着父亲。
音晚想留下照顾,被萧煜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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