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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头,不可以乱讲哟!”
“……”咱用力地点点头。
“乖!”
承诺一件事不知有多难,何况男女私情这么件大事情。那时候咱还小,还不知道啥轻啥重,心想只要咱不说,谁又能知道?妈妈问过咱,咱说没跑啥。没跑啥?搅得四邻不安。她再问,咱就给她一个脊梁背。妈妈就再也不问咱了。
咱想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半个月后,李姨在咱家咬着妈妈的耳朵根子,瞎喳喳。
小娟那天不哪个,咱还真没留意……
那个闷葫芦,也真能忍。
远亲不如近邻。可人这种动物,越是亲近的人越彼此伤害得深。李姨的嘴巴是不饶人的,她一天到晚就喜欢把自己的嘴巴架在别人的脖子上,任何事到了她的嘴巴上都会成为新闻,加红添彩,何况这男女私生活方面的事情呢。
又过了一个星期,咱觉得红楼的人们,谁都拿着带锥子的眼神恶狠狠地瞅咱。没办法,咱只好走树林、溜墙根。
压力是无形的。好像咱是做出事情的那个主儿,一天又一天躲藏着过日子。其实,咱躲众人是假躲,躲珍姨是真躲。她若找个机会,找背静没人的地方,堵咱一旮旯问咱,咱有一百张嘴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啊。这事虽不是咱说出去的,可比说出去的还要难受一万倍。所以,那些天里咱听不得她说话的语声,听不得她走路轻飘飘的脚步声。耳朵受不了,连鼻子也跟着遭殃,那就是她身上特有的气味,若隐若现的淡淡的清香。唯一的办法,只有躲,一天到晚恨不得都钻在地缝子里边。可躲过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珍姨在红楼992房后的那片小树林子里,把咱擒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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