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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轮转,气候愈发和暖,古村春色渐浓。四月十五的傍晚,天边云卷云舒,灿灿晚霞落在山顶上,远山连绵起伏,云气缭绕。山腰处桃花杏花自然而生,成片花色一直接上碧霄,远望去一片锦绣香烟。
晚寺清钟鸣了几鸣,白南山盘腿坐在蒲团上,目光被几声钟鸣拉了回来。她缓缓回神,内心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有闲心赏春景了。
白南山慢吞吞摇着破蒲扇,这些天来每个早上的几枝花,就如同一只只温柔小心的小爪子,敛起野性的锋芒,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剥下包裹住她心脏的坚硬甲壳。
与此同时,白南山感受到目光,只见小灰狗又摆着尾巴叼着几枝野花蹬蹬蹬朝她跑过来。小灰狗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搁下花扭头就走,白南山却破天荒地说:“等等。”
她朝它招招手,小灰狗迟疑了一下,爪子抬起放下又抬起,还是朝她慢吞吞走了过来。
白南山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了抚它的头顶。小灰狗受宠若惊地抬头,眼中焕发些光彩。她摇着蒲扇,脸上浮出一个淡淡的笑来说:“你在这个村子里,肯定很难找到同类吧?”
小灰狗看了看她,默默趴在蒲团边。
白南山继续说:“我四岁刚刚开始记事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她有心脏病’。”
小灰狗好奇地歪了歪脑袋,显然不晓得心脏病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继续抚着小灰狗的头,小灰狗也渐渐温驯。她打开话匣子说:“小时候,我刚刚走出家门,邻里的孩子一看到我,就喊我短命鬼。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动不动就要被救护车送走的异类,所以从小到大,没有人愿意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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